他说你敢握住这只手吗

为何为好事泪流

阿尊31岁生日快乐w


【】你三千遍【】你两万年 

新年快乐!!一个人的梦也是梦…19年请多指教啊,周防先生w

三流小说 

*之前发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屏蔽了 

测试一下会不会又被吞

*某些设定来自赤之王国 

*大概是ver.21的双王场景

 
 
 

 

 

404

++++  

 
 

 

又一次被力量屏障弹开的档口,对方指向自己的衣领,喘息间一时没有开口。 



“阁下这里。” 

 
 
“…嗯?” 

“一道很深的疤——您不知道吗。” 

 
 
 

 


他寻着那视线的方向摸过去、左侧锁骨下方不及一寸的部分,带着明显不同的触感,像是蛇类蜿蜒突起的腹部。 

 

“哈……这个啊。”

 
 
 

  



或许因为那种经历于他来讲极其罕有,回忆起来也只花了几秒钟。 

 
 
 

 

 

 (……差一点就是心脏了、你想死吗,尊!?)

 (不,我不想。)

 
 
 

 

 

 


“近距离之内毫无防备地被偷袭了吗。”  

 
 

对方打断他的思考;那语气姑且算得上是询问,了然的神情却确凿无疑地写着「如我所料」——以及连其本人似乎也浑然不觉、坦率地传达出的轻视感——他确信自己几乎不存在的耐心又减少了一半。 

 

“不过是「曾经」遇到的一点麻烦。”  

 
“作为一个普通人,阁下的生活还真够丰富多彩。” 

 

“呵、当然不会像你那么无聊。”  

 
 
  

彷佛得到敷衍的回复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对于那种简单到根本意味不明的答案,对方也丝毫没有疑议。将稍稍滑下鼻梁的眼镜推回原处的宗像、似乎由衷地对那些无关痛痒的争论乐在其中,又或者,这只是即将展开的无聊说教中、拐弯抹角的前奏罢了——好像坚信着把某句偏执的废话念上几千遍就能变成救世的魔法似的,但很可惜,任何属于对方的灵验咒语,在他面前、全部都不会生效。  

 


“成为王的您不如过去那般「有干劲」——该说是令人感动的成长吗,周防。”

“同样是令人愉快的发言——你想听我这么评价?”  

 
“这是毫无作假的夸奖。”  

“哼,是吗。”  

 
 
 

 

有意无意间、他们已渐渐远离了镇目町晚间霓虹闪烁的繁华街巷,置身于这个城市中更为萧索冷落的陌生区域——在某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百无聊赖的惨白灯照下、他挥拳擦过对方萤蓝闪动的制服肩章;防御结晶消失前,宗像转动刀鞘扫向他的暴露破绽的小腿胫骨。夜色晦暗中火焰与剑光碰撞绽放的超自然光线彷佛连绵不绝的惊雷闪电、明明灭灭地点亮眼前朦胧的图景。彼此欺近时、对方忽然面色严肃地注视他,彷佛他正是困扰自己许久,穷尽这世间一切精密计算与严谨思辨、都无法求得正解的那个悖论—— 

 
“王是践行高尚意志的容器——在与阁下相识之前,我一直这样认为。” 

 

“让你怀疑起自己还真是遗憾。  ”

 
“怎么会,我不过是怀疑您而已——单刀直入地说,即便是阁下这种如同生存在蛮荒时代的人类,也至少应该有过可以称之为愿望的念头——”

 
 
 

可以告诉我吗。 

 
 
 

 

 

 松开桎梏,狂暴的烈焰重新包裹住他的双手,随即横冲直撞地嘶吼、用利爪撕碎困兽的围栏。对方的剑锋被震开一个缺口、瞬息之间,那片暖色又消融在重塑的结晶之中。

 

“比起这个,我倒想教教你什么叫单刀直入。”

 
 
 

 

 
 
 

 

 
 
 

 

 
 
 

 

 

所谓理想、所谓愿望、所谓真实生存着的瞬间,在作为普通人类而存在的短暂岁月中,他曾经真切地体验过。  

 
 

追逐着、渴望着、舍弃生命也义无反顾,像海水与冰面间最后吸入肺叶的稀薄空气、炽热惊醒黑夜前的第一颗火星;像自此之前的岁月中,从未如此刻骨般震耳欲聋地心跳—— 

像是宇宙初始时无声的爆炸,将所有毫无意义的牵绊、虚伪的壁垒以及沉闷的空气,都不管不顾地、破坏殆尽;将鲜活的力度与沸腾的血液都抛于身后,遍体鳞伤、却仍旧不可理喻般地难以自持——甚至那些与死亡并肩的疯狂决断、在毫无悬念的未来面前也全无恐惧,只为停留于这自由而辽阔的世界之中、体味须臾的清澈。 

  

解放的美丽如此夺目短暂,让人不惜顺从心中的恶业化为灰烬;披荆斩棘、只为去到那片虚假的荒原,摘下一颗燃烧又冷澈的星。 

 
 

  

那是足以包容一切痛苦不舍的自欺的谎言,是能够那样轻易地、捕获他深藏的向往,如今却令人再难回头的,甘甜美梦。

 
 
 

 

 

 

 
 

 
 

——当某天你真切地强大如某颗遥远可怖的恒星,人生还是否能如你所愿般、毫无保留的燃烧?  

 
 
 

 

 
 
 

 

 
 
 

 


 
 

比起胸腔之中、那片不知疲倦般永恒鼓动着的热海,无论过去或是未来⋯⋯一切都显得格外虚幻。 

 
 
 

 

 
 
 

 

 

 


hong

想看这样一张照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男人倚着路边信号板低头点烟的瞬间。

他背后贴着大牌彩妆广告,单透的挂画自左上沉沉垂下一角,露出内里一排色彩单调的冷炽灯管,光色白莹莹连成一片。画面中的女郎因此不辨眉目,只剩下方半咬的丰唇,妖靡诱惑的艳红。男人的发色也是红的,逆着光而显出某种不详的黯淡,让人联想到干涸的血色结痂,或是什么寓意着浪漫的花朵被烧作灰烬的姿态;最终你将视线落在画面最明亮的部分,火机带来的金红色涂上香烟末端、映照出一点男人的面目:它并不越过他的鼻梁,并如约为那之后的部分呈上整块潦草的阴影。他就这样面对着你,简单的衣着让人无法探究金属链下牛仔裤磨白擦亮的裤缝线;他就这样面对着你,神态没有刻意躲闪甚至毫不知情,仿佛对他来讲、你不过是这世上千千万万没有必要去知晓的存在之一——

而你也无法了解他更多了。

即便他困倦的眼皮下可能遮挡着清醒而罕见的金色虹膜,但他终究阖着眼。这张被处理成黑白色调的图像中还留有本色的,唯独深深浅浅、无声绽放的红。

 


Rolling stone

*迟到的七夕没头没脑文,摇滚bass手x作家
*搞笑失败于是成为了小学作文预警
*吠舞罗主场 室长只在结尾出现







++


十七岁的时候,安娜宣布自己恋爱了。在场所有人除了震惊做不出第二种表情——甚至包括周防。面对一群大男人八卦心爆发般的轮番轰炸,女孩表现出了与「bass公主」名号相称的气场,询问被滴水不漏地悉数打回,除了名字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罗密欧,”十束苦笑,“我觉得小安娜在逗我啊。” 
“很直白了。”草薙头疼的说。

他们在车轮战中铩羽而归,沉默半晌面色越来越阴郁的周防才终于开口:“……你还小。”



太蠢了。
草薙在心里哀叹,果然尊这家伙的本质就是行动上的巨人,语言上的矮子。

所有人将期待的目光聚集到他们的团长身上,然后又随着这句单薄笨拙的劝导将视线跳转回安娜退去少许稚嫩的秀丽脸庞。他们的女孩有多漂亮,那小子就有多欠揍——HMR全体成员在沉默中不约而同地想。


像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周防的反应,公主大人抱着自己的乐器扭脸直视男人的眼睛,她还没高过他的肩膀,坐在鼓箱上两条腿荡来荡去。

“我可不想再被同学问是不是你的地下恋人了。”
少女语气中的嫌弃直白坦荡,亲生无疑。


此处应有威士忌——草薙想,然后他恰巧在安娜说话前含进一口,再悉数喷在周防脸上。

红发男人配合地做出了相应的苦闷表情,比某次误食了红豆马蒂尼还漫长的沉默,背景音来自八田愤愤不平的清亮少年音:“这是哪个混蛋黑我尊哥!?诶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反正要找他们算帐!”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

“我们相处得很好,”女孩无视一片混乱眨眨眼补充道,“周末的练习我先缺一次,约了人去看星战。”

说完话她就从箱子上跳下来抱着bass跑了,一点机会也不留给玻璃心碎一地的一群糙汉。





“你听过这传言吗。”
在练习室中经历了一段充满醋意的无意义谈论后周防面色不善地问,bass沉重的琶音仿佛能撕下罗密欧一条袖管。

“当然没有……我正打算打几个电话问问谁干的好事。”乐团老板滑动着电话簿说。

“哎呀我倒是觉得不用过度担心,”某个爱作死的吉他手试图用生命给大家减压,“不过king你这样好像被叛逆期女儿嫌弃的可怜老爹哦。”

周防拧眉看着他。

“可怜……兄长?”出云试图打圆场。


周防无动于衷,似乎陷入了对某种从未被思及的人生体验的沉思中——在快把平日吵闹的愉快空气拉低到难以呼吸之前,男人才忽然开口。

“你不用忙了,”他没头没脑地对草薙说,“反正不是事实。”








++


一周后音乐节如期举办,作为红到发紫的摇滚界新星HMR压轴出场,曲目早已定下Red in my heart 和stand in the wilderness这两首乐队成名曲。草薙站在深色的帷幕后面默默注视台前,崇拜与爱化成人流如海,他们年轻的成员们站在台上、桀骜不驯又意气风发;而周防就在那被推至至高的中心,神情如同他最初不曾拥有这一切时的淡然专注。男人乱翘的红发被深蓝的灯光勾勒出某种静谧下的汹涌,在话筒些微干扰的噪声中静立着,等待嘈杂的人声逐渐沉淀。



“今天不唱wilderness,私人原因。” 

他停顿一了下,而部分骚动的歌迷还没从音乐节上贩卖的廉价伏特加里预见到他们偶像接下来要扔下何等劲爆的一声惊雷—— 

“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爱人。”

周防面不改色地说完,有那么几秒钟全场出奇的安静,而前排的意大利佬开始痛恨自己不懂日语。在观众们的大脑处于一片真空的时间里,男人扯下多年来一直用银链串起挂在胸口的戒指干脆一吻,继而套进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最八卦的人已经开始欢呼,在潮水般的人声彻底沸腾之前,他举起右手补充道:

“早上借我的剃须刀很好用。”


素色指环在镁光灯的高温下闪闪发亮。有些喝彩戛然而止,有些尖叫恍然大悟,伴随着掌声与嘘声,他们机灵的吉他手奏出第一个音符——请记住我们早已将至高的爱意献给音乐——背影屏幕上是镜头捕捉到他真诚的笑容,接着那首摇滚经典由bass手性感磁性而极富特质的嗓音点燃,将火焰般的热情推至会场最远处。




(……卧槽??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这一出?)
镰本瞪圆的眼珠子挡在墨镜后面,他忍不住瞟那位看起来在全心享受演出的吉他手,想从青年脸上读出点暗示。


( princess VS king,安娜完胜。)
十束在心里替女孩打call,当然他们的王也没什么损失——只是要心疼一下草薙哥了。他接下架子鼓惊魂未定却不失水准的华丽鼓花,把一段如泣如诉的间奏solo送给此刻在后台默默石化的老板。




【摇滚乐团HMR主bass手为阻止养女恋爱当众告白大方出柜】
草剃认命的开始考虑他是否应该先把标题拟好了给熟络的那几个八卦记者发过去,免得明天看见什么更天马行空的劲爆头条。 

上次他这么头痛还是尊在给御柱塔旗下乐队唱预热曲的时候——他摸出终端一边准备给周防那位对此事尚且毫不知情的“爱人”发消息一边回想着,有个叫御槌高志的萝莉控趁安娜到前排互动差点把女孩拽落舞台,当时周防二话不说直接跳下去教了那变态做人。等他搞清楚状况,这火气上头的浑小子早就抱着惊魂未定的安娜不见人影。都说摇滚乐的现场混乱到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暖场乐队打正牌粉丝还罢演可是头一遭。虽说那天的打人录像被现场歌迷传到视频网站反而为周防狠狠圈了一波粉,但违反合约后续赔笑赔礼赔钱的事一样也没少,遇见这群不省心的小子,他真的要变成三陪了。 

“早,出云。” 
挎着bass准备出场的女孩和他打了个招呼,快步跑上了台。 

“加油啊小安娜。哦小心点!台上电线很多。” 
他内心五味杂陈地回神,同时不忘嘱咐道。安娜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长裙,齐肩银发斜上系一顶特意设计的蒸汽朋克风礼帽,看起来恍然和初见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的装束一点也没变。当然这也可能是即将面对的悲伤现实蒙蔽了前主唱那双曾经迷倒无数姑娘的眼睛;他没有注意到安娜格外轻盈的脚步和充满愉快的语调,到处都透着一种女王凯旋的意味。




小公主的出现掀起歌迷新一轮的兴奋呼应,她娴熟地在节拍点接过周防手里沉稳的主旋,同时赋予它属于女孩独特的轻快魅力——这证明再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独当一面,草薙不禁微笑,垂下头注视信息编辑界面配合鼓点间隔闪动的光标,思考着怎么和某位大作家委婉的表达这边的突发状况,搞得自己比此刻在台上乱放电的罪魁祸首还紧张——这么说不算准确,周防表面看上去还是一副bass手千年不变的不撩不笑不呼应态度、但那歌声中的真挚却出卖他:

We've been to hell and back again
Through it all you're always my best friend
For all the words I didn't say
And all the things I didn't do
Tonight I'm gonna find a way


出云静静听他唱了一会儿,想着这个笨蛋学弟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嗓音能有多深情撩人,又或者这些话本就自心底来,徒伤那些为他失眠为他痴狂的姑娘基佬们的心了。他总是变着法让他吃惊,当初断定周防玩音乐是为了泡妞,结果那家伙扛个bass头都不抬仿佛世界第一性冷淡;后来以为他就要变成恋物癖在乐器和床板之间择一而终,他却和一个自称看不顺眼的家伙认识两周就越过信达雅与三俗大关俨然直奔灵魂伴侣而去。多年过去他们身边始终只有彼此,若是没有安娜小姐推波助澜,周防那性格怕是永远也不认为有必要公开恋情——但没有蜜月旅行总是有点吃亏,出云戏谑地想,不觉间一曲已到尾声,他一句话删了打打了又删,生怕说多了那位不好惹的宗像礼司签售会开到一半就打个飞机回来兴师问罪;转念一想对于事业大过天的工作狂来说这似乎并不可能,终于寥寥写道:


唐突见谅,现在只想代周防向你道谢。





++


“还有最后一百本,您辛苦了。”女人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新茶边关切道,“只有五分钟休息可以吗?我可以找主办方延长……”

“多谢好意,淡岛君。时长很合适,”签售会的主角从他们暂歇的VIP室微敞的门缝向外望了一眼又笑着看回她,“况且,一直在外面等候的读者们比我还要辛苦得多。”

“啊,说得没错…”对方的风度她令她不禁惭愧,“总之您有什么意见的话,随时可以告知我。”

“确实有,现在就可以提吗。”

“诶、请说?”

“我建议取消合影活动,毕竟比起对我本人的喜爱,他们应该对作品本身更感兴趣。作家和明星可是完全不同的职业,您认同吗。”


(不,对您本人更有兴趣的也大有人在。)

淡岛的目光在作家玉润的面容上停留几秒,内心冷静客观地吐槽道。这时候青年的终端屏幕亮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留意着对方的神色从怀疑到疑惑再到面无表情,却半点也猜不透那剧情是何等的跌宕起伏——




读了遍那没头没脑的致谢,男人开始思考草薙发错人和整蛊游戏的几率哪个更大;从时间上来看后者并不成立——他想,询问的回复刚敲到一半,提示音又一次响起。宗像点开对方发来的第二条简讯,那是一条来自视频网站的链接,他并不意外地从缩略图上整片深蓝色的光照布景中瞥见一点熟悉的张扬红色,继续向下滚动屏幕、便看见更加简明扼要又意味不明的留言:

尊的婚假我批了。


抱着三倍的好奇心,宗像礼司最终点开了链接视频。



送给某个消失的人
(重发抱歉)




那算得上悲剧吗?悲剧是留给活人感受的。

你可以说他是不幸的,但这不幸只因他本性至善至美。为什么不用高尚?冠冕堂皇的说教不适合他——他来了,只寻着心走,不为留下什么好名声。
他懒,很少思及将来、也不曾留恋过往。因为留恋过往的人总是有所遗憾有所不满,那是违心的罪,他不需被惩罚。曾经将来是团模糊的影子,走进他梦里,扰人安眠;后来那面镜子转过来,他看见陌生的自己、给他求而不得的生,给他求而不得的死,他望着那里,将那镜像看得仔细,也越发懂得自己。他接受他带来的一切,他从始至终都善于接受,像最初他接受孤独,后来也接受友情;他接受过于奇幻的的狗屁命运,无论在哪条路上,他都会是九霄上闪耀的星辰,但唯独在这条路上,他极致地燃烧,那光芒不再高远冰冷,却足以令人为之流泪。

life is a moment.
自由只在黑夜的至高处、绽放的一瞬间。

他曾经忍耐,却不悲情。只是内心在追求与良知之间徘徊,命运给他独一无二的矛盾抉择——假如没有了牵绊就不会再有烦恼吗;他望着那美丽的红色巨剑,对谁说,敢握住我的手吗,接下来要说点荒唐事了。

周防尊先生三十岁生日快乐。
永远【】你,新的一年请多关照。


(忍不住吐槽:才看到kfc的短文,官方你又双叒叕一次抢了我的梗……留下咸鱼的泪水。)

占个日期 有生之年写完这篇会补档。





無題


<<


时隔几个月,宗像因为公事再访了学园岛。他沿着神社的石阶重新深入到被人为封锁的区域,隆冬的低温将积雪吹作寒冰,已不复早些时候的松散易行;男人穿过原始森林一般繁茂的乔木林,那之中有些部分展现出被强大外力破坏的痕迹,只剩下寥寥几寸参差的树根,静静蒙着一层乳色的薄冰。

他终于见到被积雪覆盖的「陨坑」,不禁想起浑浊的海水和永远沉入地平线之下的城市。与那处炼狱相比,这位赤王留存下的痕迹显得太过轻柔了;而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周防尊的坟冢又过于广阔寂静。宗像闭上双眼,彷佛又听见男人冷下来的躯体里噼叭的打火声;接着、像是慢镜头里香烟末端积蓄已久的灰烬轰然跌落,男人的赤发与他沉入梦魇的金色眼睛、沾血的鞋尖和握过酒杯的双手消失在致人暂盲的白色之中,血骨无存。



“礼司。”
在皎洁的月色中,有人从背后叫他。

“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赤王——栉名小姐。”

“我也一样,”少女的声音轻轻地颤抖,“只是睡不着,你呢。”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为她擦掉了眼泪。







Fight & Dance / 战与舞

贺RB完结
车轮都不算 很抱歉












“别走神。”

他注意到对方呼吸短暂地停滞。吻过烟的唇沿着耳骨向下拂至颈侧,描摹勾绘着抵达某人身体藏于布料深处的一条经线;鼻梁擦过耳垂之际,他将不满地咕哝连同裹藏着炙热的沙哑振幅传入那人万千的思绪之中——阻塞如灯丝被过载的电流烧断,男人如愿重新捕获对方克制而断续的喘息。

“得出这种结论,”宗像低温的指尖游移在赤王锁骨下一条陌生长疤上、仰起面孔与男人途经他喉结的犬齿稍作配合,于是那处因沉思而不够舒展的眉间便成为了一道未能被镜头捕捉收录的神秘阴影。“恰巧说明你也未能专注。”

“两回事。”

“区别在于?”

沉浸于徘徊在理性边缘的暧昧情态,男人并不想继续作答。他的双手在对方腰侧罕见犹疑地逡巡不前,揉捏的热度足以融化极地的寒冰;对方用不耐却似赞赏般的摆动回应他、展臂扯住赤发,将被动的节奏打乱重构,那品茶的舌尖便在下一秒赋予男人一种有别于烟草的、人生中全新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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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犹豫全都写在脸上了。」

他好心提醒道,声音如自三途河底传来;将象征王权的剑鞘踏于足下,对方的存在唤起他遽然复苏的争斗心。宗像礼司不想认真——男人恼火地意识到,他被对方当作了棘手事件之一那般剖析思索、好似这世界都无疑照他的铁律转动;那人以双臂擎住他下压的力度,笑容冷冽凝作利刺、将由衷的厌恶酣然袒露:

「可惜没有镜子拿来一用,您该先看看自己,欲求不满太久了吗。」


那情感覆过天狼犹疑般尚且不肯展露的锋芒,以低切私语般的频率引发共鸣。而他感到体内愈难压抑的、生命的火光,此刻真正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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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它当作邀请。”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周防低声说。
他将手探入对方那件款式死板的制服马甲,光线昏暗中它看上去比其原有色调更加厚重肃穆了一些;男人由下而上地沿着对方脊柱的轮廓划动指节,那块布料便像在高温中快速枯萎的蓝色花苞般安静地蜷曲起来。在对最后一件衬衫故技重施之前,宗像适时地抓住他的手掌,把某件尚未被彼此体温灼热的饰物塞入其中——男人会意般摘下那片雪花,与之对应地、将应付繁琐衣扣的主动权交回对方手里。

“你可以这么认为。”宗像满意于对方的妥协,坦诚地答道。但那似乎并不及他唇上湿润的反光更引人注意,对方金色中一点深暗的瞳孔随它的开合上下游移,最终重新消除了那段刚刚拉开的距离。


于是两人共同享受了一段可贵的沉默。像是种奇怪的动物,他们总是用语言来制造隔阂,又用肢体来升华情感。人们如若得以从某种极端化的呈现角度来观察,会发现无论观点如何荒唐相悖,在情节简而化作不曾被偏见与高傲伪饰扭曲过的行为表达时、两人的形神都令人费解的协调成为了默片中传达着力与美的舞姿。如同其他千万个由音乐与舞蹈串联描绘的故事一样,主人公们在烈火长剑的鸣动相击中心灵相通,时光一瞬万年般流逝,他们踏过无数纷扰的外物、眼神却始终专注于对方,无论那是损毁至难以修缮的钢铁森林,还是在抵达床褥前将彼此拉扯绊倒如重温孩提时代的蹒跚、以蔽体防寒为原始效用的各类织物。

周防的毛领外套压住了宗像的制服马甲,再向上是衣扣完好的棉质衬衫、领口松垮的白T恤以及整个上半部分都积蓄着显眼褶皱的蓝色长裤;它们相互纠缠、以会令其所有者之一厌恶的无序姿态堆叠着,但此刻没人去计较。


“平时可没见你这么单刀直入。”
红发男人略带揶揄地笑道,却未真正着意于此。对方难得识趣地以素洁的长腿环抱他,如冰冷美丽的白蟒以交缠的姿态放浪地引[]诱、又以收紧的力度袒露出獠牙,将危险潜藏于那双暗紫色迷离的漩涡中。男人乐于深入虎穴、鉴于他生无所惧的不羁秉性;相对地、宗像更乐于牵引掌控,而当下周防对此并无怨言。他始终明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深切信任着对方,为只有他能给予他的、一切关于渴望的答案。

“情势不同,”蓝发男人在两次喘息间状似尤有余裕地反驳道,“我只是选择了最合乎时宜的做法。”他揽住周防耸动的肩胛,那下面覆盖着对方年轻强健的肌肉与骨骼,之中的血液同他此时一样热烈地迸发流淌,以高于他们孤立存在时的跳动节律冲击着耳膜,带来即将缔结某种连结前、令灵魂兴奋颤栗的擂鼓之声。

“哼…我劝你闭嘴。”对方像被他言语中太过理智的无情惹恼似的、在那玉雕一般线条优美的腹部留下两排警告的齿痕;他的手掌随之缓慢地越过男人于逆光中明暗的边界,丈量攀附上略微紧绷的肩膀——他最终抵达某处;火焰奔流在此如百川入海,他感察其中蕴藏的凶暴与灾难,无法分割般地同那鲜活搏动的生命合为一体。



>>

「如你所愿,我认输,周防尊。」

「哈、真是感人的屈服。」

他体味着挫败的苦涩如鲠在喉,在无妄的灾难继续蔓延之前,情愿作出示弱的姿态。那人却怒极反笑,在他勉为其难的退让中得寸进尺——难以平复的愤怒在心中摇动,而他按下那种情绪;守护秩序的职责高于一切个体的意志,为世间、为他手中至高的力量,这份责任远重于私人情感——他始终如此思虑、也乐于这般服从:

「为了眼下的状况着想,我当然应该如此。」

>>




(我在问你想怎么做,宗像。)

他被他用剑分开两半;光滑坚硬的表象剥离如同煮熟的蛋白那般轻易,男人的力度与情热足以击碎一颗钻石最为璀璨剔透的外部、却只为自核心剖出一粒尚未开化的顽石。那是种愚不可及的偏执,而他从少见温存却乐此不疲的相互征服中认识到全新的自己,在自傲的、孤独的、享受着支配与不被理解的轨迹之外,来自另一个灵魂的浓艳热烈狠狠贯入他,要他专注这样一刻、去享受源自本心的疼痛快感。


>>

「还不够。」

男人说,声音从百货大楼洞开的腹中传出,转瞬间熔岩便至他面前,绽开美丽可怖的花瓣。

「同感。」

他抬起剑尖像是自手臂延伸而出的苍白骨骼,旋转餐厅在他身后倒塌,却暂时失去了原有的警醒意味。











++
后续被一言聚聚拉灯了。(不

人鬼情未了

*[欲言又。]後續 
*石板它去得很安詳,別掛心 





接到草薙出雲的電話時,他有一瞬间覺得那不是真的發生。 

時間流逝了短暫的幾天,卻足夠讓人回想起很多不曾被注意的細節、勾起一些早已成為習慣以往卻毫無覺悟的懷念。指認確定屍體的當天傍晚,他在酒吧久違的點了一杯turky;直至冰塊在酒精中消失融化,男人獨自抽完四支煙。破例了,他想,最後一次碰面時他們甚至稀松平常地閒聊著愛情電影,話題無關孤獨也絲毫不見毀滅與末日——這種場景對於經年之前的自己來講,相較之下或許比聽聞對方的死訊更加不可思議一些;而現在,他已永遠失去了曾與自己肩踵相抵的影子。那影子帶來諸多煩惱、帶來無言的陪伴和別樣的友情;他消失之後,或許又帶來了什麼其他東西。什麼他從沒仔細思考過,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規則之外、願意為之妥協嘗試的可能—— 



但為時已晚。 

















【人鬼情未了】 





+++ 


“請用最具體的敘述方式告訴我你這幾天人間蒸發在做什麼。 ” 

“給別人當保鏢。 ” 

“閣下對「具體」這個詞的意義有什麼不能理解的部分嗎,周防。” 

“可惜沒有,”說話的人正被他的手臂與駕駛室車門固定在一處相當狹小的空間裡,在忽然急遽縮小的可視範圍下、若無其事地小幅活動了下頸部,“只是不能理解你说话總是前奏過長的意義,宗像。” 

“先上車。”男人簡短地說,兩人的臉龐隨之重新拉開了距離——很顯然、加油站內的其他人並不能正確解讀他獨有的談話禮儀,“我問你答。對於有表達障礙的人來說,這是最優方案——有異議嗎。” 

紅髮男人不慎在意地無視了幾束別有意味的目光以及好奇心過剩的探頭探腦:“你可以先告訴我結論。” 

“你自己看。” 宗像拉上車門,將一疊被裝訂完好的打印文件扔給對方。 


似乎因為頻繁閱覽、紙張的頁角呈現出了輕微的捲翹。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依言隨意地翻動它,很快從穿插其間的配圖中意識到那是來自於人體某些部位、已被破壞到無從辨認的直白特寫;然而那些文字未免太過密集費神了,他想,隨後將視線定格在這份專業報告的標題上——屍體解剖記錄單,而姓名一欄正填著他的名字。 






+++ 


天空垂下它的眼簾、帶來一種屬於將雨未雨的陰沈顏色,周邊的建築物隨之陷入曖昧的迷濛之中。 

宗像將車駛出匝道,从车流缓慢的環路出口轉向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後停在路旁。他的目光拂過周邊零星營業著的便利店和KTV,那些招牌上滾動閃爍的亮粉色穿過疲惫的天色、流动在轎車漆黑的车前盖上。 


“盜竊?” 他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似乎思索著某種情況存在的可能性,“不只是閣下的證件和終端,對方甚至偷走了整套外裝——您難道想說自己有魅力到了隨便就能吸引一個這樣品味奇特的變態嗎。” 

“……我沒這麼說。後續委託裡有人做了逃兵,但他需要一定的偽裝。” 

“那麼唯獨選中了您看來是個幸運的巧合。” 他半信半疑地總結道。 

“也不盡然。”對方閃爍其詞地說,“你把在交通事故中喪生還死無全屍稱作幸運嗎,宗像。” 

“你指什麼?”藍髮男人無視了對方的揶揄。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接近真相的直覺。 

“我沒把東西鎖進櫃子。”周防坦承道,“那太麻煩了。” 

“……” 

在自己越來越習慣用武力表達觀點這件事上,對方要負全責。宗像這樣想著,忍不住將男人的頭撞向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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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到三小时以前。 

周防尊順著高速公路應急車道的隔離護欄步行了兩公里後,終於可以望見一座加油站。 遵照某个一點都不人性化的保密条款上的協定,他已與外界失联了三天,最後一次寢食距離現在也遠超18小時。 

委託人打著巨賈出遊的幌子照約在富士山閒逛兩天,但之後鋌而走險反抗黑[]手[]黨[]敲詐才是重頭戲。七年過去,他的火焰已連點燃香菸也無法做到;而好消息是他可以重新支配力量,不必將命運交給一塊石頭。交戰結束時,男人得到了幾處無傷大雅的瘀青和輕描淡寫的擦傷、驚魂未定的雇主一個崇拜超人般的眼神和一筆可觀佣金的許諾。那之後出於安全考慮他被對方扔在逃亡的中途,除去一身西裝身無長物,看起來像個在結婚典禮上臨時起意的落跑新郎。 



用借來的終端給好友連撥三次電話全被拒接,周防注視著頭頂上的道路標示牌,那裏体贴又無害地提示他:「東京城區,距離120公里」。附近車來人往,偶爾有目光投向此处,便立刻被男人皺眉的煩悶表情嚇得退避三舍。 

他略微思索,最終不太流暢地打出一串數字——某個號碼使用的次數實在少得可憐,卻因為數字排列說不上哪裡貼合著他的記憶慣性,電話在第一次就撥通了。 


“您好,我是宗像禮斯。”周防沒有等太久就聽見對方答錄機般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那之中如常帶著浮於表面的謙遜親和——卻又稍显沈悶了一些,他想。 

“我撥不通草薙的電話,”他開門見山地說,“所以先打給你了,宗像。 ” 

“周防? ”對方的語氣像是見了鬼。 

“……怎麼?”他一頭霧水地問。 


(失陪一下,淡島君。) 
那人在電話另一端對他的屬下說,幾秒鐘後,耳邊隐约傳來金屬嵌入門鎖凹槽的喀噠聲。 


“閣下現在在哪兒?”宗像重新恢復了平板的語調,聽起來卻完全是在用敬語罵人。 

“…山梨縣附近的加油站。” 

“在那兒等著——我有話對你說。” 
對方不合時宜地惜字如金,看起來一點也不想解開他的疑惑。 

“給我帶盒煙。”他試圖補充道,但宗像沒有对此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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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想說嗎。 ” 

短暫的沈默之後,周防率先說。他將雙手插進被稱作工作服的高級西裝口袋裡,敞開的襯衫則親切呼應著男人昏昏欲睡的神態。在此之前,對於這場烏龍事件的探究慾望令宗像幾乎忘記了他此番對話的初衷。提問對象的語調低沉而懶散,這使車內的氣氛在這個上午頭一次舒緩了一些。 

“我没说是重要的事。” 

“你对细枝末节的执着毫无意義。 ”對方諷刺道。 

“如果不是閣下先曲解别人意思的话。 ”他適時地反駁。 

紅髮男人哼了一声。他看起來想說什麼,卻沒有再次開口。 

“您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在給別人造成困擾之後。 ”  

“困擾來自一個誤會。”男人懶洋洋地說。 

“而誤會源自您的疏忽。 ”宗像强调。 

“你想聽我道歉?” 

“我認為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表現。” 

“哼,”周防不以為然,“你去確認過屍體嗎。”他有點好奇地問。 

“如閣下所見——在暴雨的第二天才被發現,軀幹部份幾乎面目全非。所以,也談不上確認。” 

“况且,”宗像略帶嘲諷地繼續說,“我对您的外貌也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是嗎。”周防哼笑道,“但你也不是沒假設過這種結局。” 

“這是兩回事,”男人不快地指出,“您該為沒發生的事感到慶幸。”他由衷地說。 

“我確實這麼想。”對方望著窗外微微點頭,“你也一定會那麼做。” 

“的確如此。” 

但至少現在我們不必那樣,他想。 




輕微的啪嗒聲忽然傳來,頃刻間變為更加細密的鼓點。 

有那麼一會兒,雨聲暫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宗像沒有打開雨刷器,前擋玻璃上無數難尋規律的圓形波點不斷綻開、很快匯成一片水幕將外界的輪廓稀釋雜糅成交融的整體。那些曾經稜角分明的景物相互妥協依靠,在他們的視野中,世界最終只剩下明暗不等地色彩斑塊。 


藍髮男人注視著唯一與他同樣被隔離在這處陸離空間中的對象。來自對向車道的橘色光線適時地擦肩而過,點亮平日對方輪廓裡那些過分深邃的部分,撫過不常舒展的眉頭、以及臉頰上一點開始結痂的細小創口。 

“在認為閣下去世的這幾天裡、我對某些事有了新的看法。 ”他說。 

“經歷死亡確實會令人有所轉變,”對方難得表示認同,“小說里都這麼寫。” 

“難以置信,您平時會涉獵這麼有深度的問題。” 

“那你的答案呢。” 周防點燃一支煙,轉頭看著他。 

“沒什麼,”男人推了推眼鏡,“我還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 

“還是令人不爽啊,對著您這張臉。” 

“宗像。” 

“是。” 

“如果你想在我睡著之前告訴我的話,就別拐彎抹角。”  



“閣下堅持要聽嗎。” 他問。 

“你說呢。” 對方挑眉道,隨之略微向他靠近了一些。 






“個人生存狀況變更的辦理可能需要幾個星期,所以你有足夠長的時間來考慮這件事,周防。” 

他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毫無猶疑地繼續說道,“在一切恢復之後—— ” 




…… 
…… 




“……你知道我要說的話? ”  
  
“不知道。”周防的語氣毫無誠意。  
  
“所以這個吻算什麼?”  
  
“不算什麼,想吻就吻了。”  
  
“偏偏在剛才嗎——您連三歲時的我都說服不了。” 

“你有什麼不滿?” 

“閣下是指您不敢恭維的吻技,”男人愉快地注意到對方隨之皺起的眉頭,“還是令人討厭的劣質煙?” 

“哼,彼此彼此……至少我說對了。” 

“說對什麼?” 

“沒什麼。”周防不在意地說,“我來開車。 ”  

“沒可能,”宗像笑道。他從善如流地終止了那些在此刻變得無關緊要的探本溯源,“閣下認為我會縱容嚴重的疲勞駕駛嗎。 ”   






















(所以你知道我要去哪兒。) 
(因為那也正是我的歸處。) 


fin.

Coffee &Cigarettes*

*脑洞来自同名电影 
 
 
 
 
++++++  
  
[熟悉陌生人] /猿美 
  
  
  
 
  
被叫住的时候,对方的脸还被遮挡在店里这一季上新的菜单后面。明码标价、打了高光的夏日特饮显得秀色可餐,上方相当烂俗地印着“给令你心动的ta!最私密的爱~”这种引人恶寒的宣传语——完全不管这种没有说服力的价位一点也看不出有何私密可言。那位顾客似乎也对此有所认同,坐在店铺内相较冷清的一隅、用明显嫌恶以至难以抉择的语气问他:“这儿就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别说让我选咖啡。”  
  
“……”确实没有第三种选择了。来咖啡馆不点咖啡,难道是来找碴吗——他一边如此不快地想着,旋即意识到那声音太过熟悉以至让人从周遭一片模糊的白噪音里生出些难以言明的怒意来:“猴子?!”  
  
 
  
  
应声倏地露出大半张脸,而后又为这种过激的反应自我厌恶起来似的、青年将视线从对方两分稚气八分白痴的脸上移开,滑向小个子服务生正身着却毫不赏心悦目的粉红色围裙——距离上次在租住处附近偶遇后的第一年零一百八十三天、看起来包括智商在内都完全没有长进。明明是后厨工作的家伙还要跑来前面服务,还有——那种颜色……穿着的八成是女式工服吧?!到底在怎样不良的商家打工啊,缺钱到这个份上了吗——但话说回来、只要是暖色穿着都没有违和感反而很可(…)这一点,还是让他莫名不爽……  
  
——只有表面波澜不惊、自顾自陷入胡思乱想的某位顾客,阴晴不定的眼神让人一点也搞不懂。  
  
  
“啧……怎么是你。”  
以老套的开场白一笔带过了。  
  
  
  
“这话该我问吧!?”  
  
  
  
  
  
  
  
  
 
  
神经比埋在深海海底的电缆还要粗的青年自然猜不出对方发散到外太空的思维回路,只是以毫无悬念的吐槽内容积极回应着他。  
或许是因为任性的上司和不省心的部下让人每年都难免会有三百六十五天陷入死气沉沉的情绪之中,耳边那个元气到聒噪的声线在不期而遇般偶尔听闻的此刻、竟也变得珍贵悦耳起来。  
 
 
“如你所见,只是路过——结果就遇到一只穿得像是选美比赛的吉娃娃那样的家伙。”  

 
“你!在!说!谁!啊!?想打架吗!我还在想是哪个混蛋这么挑剔,果然这世界上除了你没有第二个!”  
 
 
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八田隐约这样想着,却没法把脑中空白的时间具象成为某个准确的数字。正常来讲,这个时候不是该互相问候吗?很快他又意识到那不是他们现在应该拥有的、自然而融洽的气氛——每当在他短暂地忘却彼此之间无形沟壑与有形立场的时刻,对方的态度总是有意要惹他心烦一般,恰到好处地欠揍。  
 
 
 
 
“向顾客推荐兑满了色素和糖精的垃圾,你已经和没有底线的无良商家上了同一条船了吗。”  
 
“……胡说!我才没和他们一条船!”  
 
“再说——你不也一直挑食在吃垃圾食品,有什么立场抱怨啊,不满意就快滚去别家!”  
 
“服务态度真差……你那脑子就没考虑过被警察投诉的后果吗~失业了可别后悔。”  
 
“失业个屁你把吠舞罗的工作当什么啊!只是在家门口打零工谁要被你威胁!”  
 
 
 
不知是某种意义上已经认同了什么似的回答、还是彷佛下一秒就会发展成暴力事件的氛围为他们引来了不少侧目;是普通的顾客纠纷吗,当事人看起来又微妙地有着难以被他人介入的熟稔——贸然去劝架反而会有被当作共同的敌人教训一顿的危险……想到这热心的围观群众就不禁颈后一阵恶寒。  
 
 
 
 
 
“…………之前的房子已经不租了?”  
 
“是、是啊…那又怎样?”  
 
 
“暖桌你怎么处理的?”  
 
“扔掉了啊、新公寓完全放不下……”  
 
“哈,真是无情。”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自己的东西还没决定权吗!”  
 
“之前吵着要住在那儿的不也是你吗。”  
 
“头也不回率先离开的家伙不是你吗!!”  
  
由那两人为圆心的空间里、空气逐渐滞重如月球的阴影那样一下沉入了冰点——一不注意好像已经发展成某种令人唏嘘的苦情戏码了,一边是服务生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怒更多的吓人脸色、另一边自始至终比起冷静更像是怪异地享受着骚动的青年顾客、此刻却捏皱了手中的菜单。
 
 
“……我早就说过,家家酒的游戏已经玩腻了,笨蛋一样认不清现实的人没资格指责我。”  
 
“所以舍弃你在吠舞罗的一切也值得吗!”  
 
 
“哈、吠舞罗的一切……”  
 
“怎么?”  
 
“不、没什么……那些你认为厉害的东西,如今也还是什么都没学会不是吗、美,咲?”  
 
 
 
 
 
“…………哈?你这家伙、难道在小看我吗?!”  
 
 
 
 
猜不到那句半是轻视又好像暗示着什么的挑衅话语的真正意味,八田感到困惑与焦躁席卷而来——不如还是先揍这家伙一顿再说吧。他懒得再去想答案那般准备伸手去扯伏见那碍眼的制服领子,却忽然见到火光一闪、对方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了;原本倜傥又总是带着乖僻神情的年轻脸庞被烟雾朦胧地勾画,也恍然在这个瞬间添了些成熟的风味。看着那样的猿比古,他越发觉得陌生而捉摸不透——虽然他从未真正弄懂过对方也大有可能,关于共同拥有的过去以及还没好好规划过的未来,关于从未得到解释的为什么,或者仅仅是想问,你最近过得好吗……他也只会用最笨拙而不恰当地方式表达。  
 
 
 
“等……什么时候学的吸烟啊混蛋!”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幼稚。”  


(还不是你总是对着别的什么人露出那副崇拜又向往的样子。)  
 
 
 
“……你才幼稚!变成大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吗!!”  
 
 “你还想听别的?”  


(是学会口是心非。)  

 
 
 
 

“什么都不听!你,不许抽烟!”  
 
 
 
 
 
 
 
在反应过来前,指间夹着的烟卷已经被嗖地夺走、毫不迟疑地按熄在烟灰缸里。他惊讶于对方那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语气里不禁透露出一点犹豫似的迷茫来:  
“喂⋯⋯莫名其妙,哪来的理由啊。”  
 
 
 
橘发少年罕见地以一种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他……哪里不对吧,什么时候轮到妳把别人当笨蛋了——  
 
“当然是对身体有害啊你脑子秀逗了吗!?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你…还营养不良吧死猴子!一脸虚弱的家伙装什么帅啊!”  
 
 
 
 
 
 
 
愚蠢的冷漠消失了。像在煦暖的光照里渐渐失去形态的黄色枫糖、安静而柔软地塌向太阳系某个未知的角落。  
 
 
 
“…………啧,你……谁要你操这种多余的心,无聊。”  
 
 
 
 
 
令人怀念又多少愠恼着的坦率温暖,像是从不属于他也不该属于他似的、只因完全拥有过而患得患失地感到更加强烈的不安——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中,直至今日也难以平复的波澜打破他坚固的屏障,变成一道光、无声地抵达心底。 
  
这样词不达意地关心。如果是真的,请看着我;如果不是…… 
 
 
 
——但我仍然不愿放手。 
 
 
 
 
 
 
 
“切、你这烂人……等下,我去给你做杯冰拿铁。”  
 
或许是思忖着自己的做法确实略显冲动而将微微吊起的眼角里的不快被努力地拦住,那个脾气暴躁的服务生这样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平日里明朗快活的语调难得染上一点他人的优柔:  
 
“还是你换口味了?”  
 
 
 
 
 
 
 
 
他不知怎么就气焰全无。 
 
 
 
 





[熟悉陌生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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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伏八,请见谅。) 
(大概…会有其他cp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