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敢握住这只手吗

为何为好事泪流

【Catch me, ……If you can.】

*十年前的老坑留档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男人桌上的灯犹自亮着。


他的面前摆着不同数额的仿制支票,它们制作精良,凭借人工几乎无法分辨。他用指尖度量着纸张的厚度,墨迹字体在指腹凹凸,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确实超出了一名FBI所擅长的能力范围——他不禁在心里这样感叹了一下,掏出钢笔在地图上画圈。


洛杉矶,纽约,蒙特利尔……对方几乎将整个美国的银行骗得团团转。灯光昏暗,他将那些红色的圆圈连在一起,交错的线条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的确需要一张网,来缚住这野兽一样的家伙。男人想。他把金丝边框的厚镜片从鼻梁上摘下来,轻轻按揉眼角酸胀的穴位。整个办公室都被黑暗与安静笼罩着,他稍稍誊出一点注意力来思考,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之后,那种静谧的氛围反而模糊起来。挂起了各种礼物、苍翠漂亮的杉树,办公大楼比邻的街巷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圣诞歌声,窗外男男女女们旁若无人的笑闹——反而轻易被人从孤单里识别出来。


哦呀,已经没人了。他难得有空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停留在隔壁同僚办公桌面忘记扔掉的快餐盒上,毫无半点失落情绪地醒悟道。


他不是会时常注意到节日的类型。即便并不拒绝去享受它,但往往,由于过于关注案件而表现得后知后觉。或者说,是通常意义上的工作狂。


等你有了值得牵挂的人,就会记得了。同僚多少有点暗示性地打趣他。


主观上来说,改善生活情调的所有方法之中,比起与伴侣度过一年中难以计数的节日,他有更好的方法来自我放松。男人这么想着,同时对对方的关心给予了感谢。



他开始重新翻动手中的数据,那位从他眼皮下逃脱,名叫周防尊的嫌疑人。赤红的发色深邃的轮廓,以及金眸中游刃有余的不明意味……对方的样貌他记得格外清晰。


手边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沉浸在思考中,他不禁楞了一瞬。

——地方调查局的那些家伙查到了什么吗,不……他们可没有那种效率。


直到接起电话的前一秒,他还免不了猜测,但直觉所指向的另一个答案,在他脑海里毫无根据地被笃定。


那家伙。


“您好。”

他说。然而对方没有立刻响应他。仿佛有室外的冷风拍击着另一端的电话听筒,从远方传来依稀的轿车引擎打火声。



男人站在充满节日愉快氛围的街头,点燃一支烟。

在落雪的寒冬里,他看起来是一名衣着单薄的异乡客。不停飘落的雪花随风停落在他身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话筒另一端,那个叫做宗像礼司的警察接通了电话。他听着对方在无人响应之后依旧固执而不失礼节地重复询问,不禁戏谑地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

法国宾馆贵宾套间不提供低等的烈酒、烟盒里的Marlboro恰好抽完、以及两包烟的找零是一枚硬币——如果这些算不上好理由,那么也无所谓。比起花费太多时间来思考做一件事的动机,他更愿意做决定。或许这令他显得不够精明,却是随心而为。


“周防尊?”

找到理由了。他想。与这个发誓要将自己送进牢狱的男人之间、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又吸了一口烟,将积蓄的一截灰烬弹落在积雪里。远处的教堂中传来唱诗班的歌声,而他则转头注视着长街另一侧便利店门口悬挂的各色彩灯。它们杂乱地垂着,其中有一盏蓝色的格外明亮。


“好久不见,宗像。”他稍显熟络地称呼对方的姓氏,嗓音低沉却不沉闷,“从那些废纸上瞧出什么线索了吗。”


“瞧出你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周防尊。”在语气中表现出对某人过于漏骨的挑衅不像自己的处事风格,宗像想,但面对那个男人,他有必要稍稍变通一下了。毫不犹豫地将话筒用左肩夹住,男人抄起手头的钢笔在废纸上飞速记下显示屏上的一串陌生号码。


“法国街头的公用电话。我想这个号码对你没什么帮助。“


对方显然识猜准了他的反应,男人的笔尖停滞了一瞬,面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可不是阁下说了算的。”


“那你最好能来抓住我,宗像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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